第七夜
00
甚莫生睡覺的時候很沒安全感。
當陸伊睡醒時,發現又有顆腦袋鑽進她的懷裡時,她再次下了結論。
她輕嘆了一口氣,用下巴頂著那顆腦袋,無奈的想著。
算了……也只有這個時候,她會覺得甚莫生是真的需要她的。
一直以來都是她跟著他。
從一開始認識、到相處、熟悉、變成朋友、情人,都是她追著他。
甚莫生總是不冷不熱的樣子,有時候就連她的很難猜的出他在想什麼。
所以她總去纏著他,這個也問那個也問,拼了命的想要告訴他所有的事情,大概只是想在他那麻木的臉上看到一絲絲的變化。
儘管他們兩個默契好像很好,可是她總是想是不是甚莫生很無奈的配合她,要不是她纏著、說著,她也不會這麼了解甚莫生。
她努力地在他沒有沒有變化的表情上找出一點感情,可是對他來說是不是一種困擾呢?
是她硬生生闖進他的世界裡,自顧自地要和他交朋友,天真的想著只要她每天都和甚莫生說一點生活中的大小事,總有一天甚莫生也會願意對她開口。
雖然從一開始到現在,甚莫生和她的關係的確變化了很多。她能夠感受到甚莫生把她當作朋友,也能夠感受到甚莫生對她的關心,但是她也沒想過他們兩個會在一起。
她並不覺得甚莫生會喜歡她這種女生,可以當朋友,可是不可以當戀人,所以她一直時時刻刻告訴自己,就算今天他對她特別一點點、好一點點,也不可以心動,不可以喜歡上他。要是喜歡參雜在友誼中,甚莫生發現了以後一定會和她保持距離的。
所以她一直很堅守自己的心,儘管有時候想要靠近他一點點,或是自以為她在甚莫生心中特別一點點,最後她都還是踩住了心中的那顆煞車,停止再靠近。
她也有過幾個交往的對象,在她不知道第幾次失戀後,又找甚莫生哭訴時,甚莫生沒有照往常的煮一碗麵給她吃,而是淡淡的說了一句:「夠了。」
她當下真的以為夠了,甚莫生不會是再也受不了她了吧!
因為他總是不冷不熱的,今天覺得彼此好像靠近了一些些,隔天又變回原來的距離,就像是兩個人之間隔了一到透明的玻璃,妳喊他時他聽不見,他叫妳時你沒辦法回答。
她沒辦法從甚莫生身上知道自己對他的影響,他總讓人覺得有沒有妳都無所謂,就算少了妳,他的人生照樣可以進行下去。
他的感情太麻木,麻木到連陸伊有時候都很氣餒,發現自己好像可有可無。
但是在她轉身要離開時,卻被甚莫生拉住了手。
她疑惑的看著他紅著臉一臉難為情又尷尬的樣子,連眼神的不知道飄到哪去了只敢偷偷的瞄了她一眼,接著說了句這輩子她沒想過會聽見的話:「和我在一起吧。」
她第一次在甚莫生的臉上看見了慌亂,然後她就笑了。
於是他們兩個就這樣在一起。
他們沒有什麼刻骨銘心、偶像劇般的橋段。
就像是平凡生活裡的平凡日常一樣,平平淡淡的平靜時光。
01
陸伊醒了過來,發現甚莫生爬上了她的床就算了,還穩穩當當的睡在她的懷裡。
她惡劣的捏了捏他的臉頰,後者只是皺了皺眉頭,又繼續安然的睡著。
她也很想再睡一下,但是沒辦法,她今天有工作。
陸伊小心的推開甚莫生,下了床,一離開懷抱的甚莫生便捲著被子,滾到了角落去,沒有半點要醒來的跡象。
所以她開始安心的更換衣服,換到一半時,身後卻傳來了一句:「去哪……?」
她回頭,發現甚莫生只剩一雙眼睛露在了被子外,正迷濛的看著她。
「工作。」
「送牛奶?」甚莫生的聲音都被棉被給遮住了,悶悶的,顯得有些不清楚。
「不是。」陸伊繼續換衣服,沒有聽到甚莫生繼續問話,又轉頭看了一下床上,看他是不是又睡著了,但後者只是盯著她看,眼神中帶著點疑惑,像是在想著:「除了送牛奶真的還能做什麼工作嗎?」那種懷疑的眼神。
她拿起桌上的毛巾就往床上丟。
敢懷疑她的工作能力,不想活了?
陸伊不理他,拿了橡皮筋把腦袋後的頭髮札成小小的一束,像個小刷子。
自從甚莫生來了以後,大家才發現原來她是女生,原來是因為方便才辦成小伙子,現在也沒必要再把頭髮剪這麼短了。雖然她很懷念那種想幹嘛就幹嘛的隨行,但是變回女孩子之後大家都對她超級好,這樣也不錯。
「陸伊。」甚莫生甩開毛巾,語氣更強硬了一些,依然沒有要起床的意思。
這麽冷的早晨,他才不想這麼早離開被窩,只是他現在必須得搞清楚陸伊的行蹤,他沒有自信能夠再撐過一次她的消失。
「說了工作阿。」陸伊沒有回頭,蹲下身拉開櫃子的抽屜,拿出了攝影包。
看著路伊的舉動,這下子甚莫生醒了,他猛然從床上坐起,卻因為纏著棉被而不穩,又倒回床上。
陸伊聽見聲響回過頭去看他,才突然想起:「阿,我沒跟你說,我師父也在這裡嗎?」
當甚莫生接到赴往國外的通知時,陸伊的師父也告訴她接下來要到冰島去工作。
是陸伊的師父獨自接的工作,只帶了一組工作人員,要到進行野外的長攝,是一次很好的學習機會,所以希望陸伊跟著來。
在她告訴甚莫生這件事之前,甚莫生便先說了他要出國工作的事。
她先拒絕了甚莫生的提議是因為她也不想錯失這個可以學習的機會,但是她還必須好好想想這件事,所以她並沒有告訴甚莫生她也要隨師父出國工作的這件事情。
她沒有想要離開他的意思,她只是需要時間想想這些事情該怎麼辦。
當她思考了一整天,決定告訴甚莫生,可不可以等她回來的時候,甚莫生卻推開了她。
原來⋯⋯就這麼不信任我嗎⋯⋯?
陸伊看著甚莫生面無表情的臉,第一次覺得他好陌生。
也第一次發現原來人跟人之間的信任與默契是這麼地脆弱。
所以他們就這樣分手了。
隔天她就出國,遠離了這個讓她既傷心又失望的地方。
她得承認她是故意停掉手機,然後不告訴任何人去處的,除了奶奶之外。
當她哭的稀裡嘩啦的回到家時,奶奶拍拍她的手,告訴她:「痛苦的話就離開吧,想清楚了再回來,沒關係,奶奶等你。」
然後奶奶告訴她冰島她有個親戚,是她的表姪子,是她的約翰表叔叔,他可以去住他那邊,是一個清靜的小鎮,她會喜歡的。
所以就變成現在這樣,她住在約翰家,要工作地時候便到隔壁鎮去找師父,只是因為聖誕節過新年,他們停工了好一陣子,她也就沒有和甚莫生提起這件事。
但今天是攝影團重新開工第一天,她終於脫離送牛奶員這個短暫的職業了。
「妳沒說你師父在這裡。」甚莫生終於解開了棉被,從床上坐起,原先的睡意都沒了。
「我現在說啦!」陸伊眨了眨眼。
「我以為⋯⋯」妳自己逃到這裡。
「我本來就是和師父來的,只是剛好這裡有親戚。」
「那妳怎麼⋯⋯」跟消失了一樣?
「我故意的,誰叫你這麼壞,我本來再也不想看到你。」
「妳怎麼知道⋯⋯」我要問你什麼?
陸伊白了一眼:「我們認識多久了?你這話不說完的毛病能不能改?」她沒好氣的說。
對,他都忘了,她是敏感又聰明的陸伊。
「妳懂我就夠了。」甚莫生輕輕一笑,淡淡的回敬一句,惹得陸伊刷地一下臉紅了。
「囉唆!」她檢查完攝影器材後,背上背包準備出門:「我要走了,睡你的覺吧!」現在也不過凌晨五點鐘,天還是黑的,比平常送牛奶的時間早了更多,平常沒睡到日上三竿的甚莫生能跟著送牛奶就已經是老天看走眼了,現在竟然醒著跟她對話,根本是她業障太深,不小心看錯、聽錯了。
「等等!」甚莫拉急忙下了床,拉住陸伊:「我也要去。」
他到要去會會那個把陸伊拐走邪惡師父,他相信陸伊會消失這麼久,這一切都是她師父出的臭主意。
陸伊沒有回話,看著甚莫生回自己房間換衣服,她悲觀的想著今天一定會有大事發生,她一定要小心一點,甚莫生竟然要犧牲睡眠和她出去工作了。
02
人果然是無法改變習慣的一種動物。
陸伊開著約翰借給她的休旅車,副駕駛座上甚莫生睡得不知道天荒地老。
陸伊淒涼的想著,她原先還想甚莫生開個車,但這一切都只是她的痴心妄想而已。
但是這樣也不錯,至少他們相處的很自在,就算很久不見,再次相遇時卻一點也不陌生,就像他們根本沒分開過,一樣的熟悉感。
果然,習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。
甚莫生的頭髮睡的毛毛躁躁的,還有幾撮隨意往上亂翹著。因為沒睡醒不能戴上隱眼,取而代之的是大大的黑框眼鏡遮住了他大部分的臉龐,看上去柔順舒服的圍巾一圈圈的圍在脖子上,他雙手扠在胸前,整張臉都快埋進圍巾裡了。
看他睡的安然,陸伊不自覺的揚起一抹淺笑。
「我說小伊,妳能不能別讓那尊人像站在那啊,堵的我都心慌了。」在第九次抬頭就看見甚莫生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看,陸伊的師父終於受不了向陸伊發難了。
陸伊正抬起攝影器材,就聽見人家喊她,她轉過頭看向甚莫生,那人直挺挺的站著,雙手扠在胸前,大大的眼鏡仍然掛載臉上,俊俏的臉龐依然埋進了圍巾裡,唯獨那雙犀利的眼睛透過鏡面一瞬也不瞬的直盯著人家,好像非把人家看穿不可。
陸伊轉頭看向他年輕的師父無助的眼神,她再看看甚莫生,又看看師父,接著無奈的聳了肩。
解航看到陸伊的反應後整張臉都垮了,他就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去惹到這尊佛了,現在要來受這種罪。
他無奈的抓了抓頭髮,擺擺手說:「休息、休息!大家休息一下!小伊!你快趁現在解決一下!」
一群人聽見老大讓大家休息,便開始吆喝弄些暖和的東西來喝,畢竟在這種大冷天還要進行戶外攝影,真的是很嚴酷的考驗。
他們今天主要是出來取風景影像的,像這種風景變化、氣侯影響等等的是最花費時間和精力的,通常一拍就是一整天,以攝影師的自身能力來捕捉瞬息的一絲變化,還有經過長時攝影後再縮時以供節目外景所需,所以每一刻的休息大家都要拼命把握機會,隨時補充體力及熱能。
一群人縮在天帳裡,圍著烤爐取暖,但陸伊可沒這麼好命了,她得在下一次開工前幫師父處理一下這個麻煩。
她放下器材後便拉著甚莫生的帽子到了一旁,開始說教了起來:「甚莫生,是你自己要跟來的,你不能影響到我們的工作進度,你也知道我那師父的心情說變就變⋯⋯纖細的很,經不起你這種摧殘的……」
陸伊頭頭是道地說著,卻也在無意中重傷了自己的師父。
「⋯⋯我也是很纖細的。」甚莫生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,堵的陸伊笑也不是、氣也不是,她怎麼就不知道這使壞起來不留人命的傢伙什麼時候很纖細了?
甚莫生不再搭理她,但是臉上的表情已經和緩了許多,他嘆口氣,扯了扯圍巾說:「我會收斂的。」
陸伊聞言,本來哀愁著的臉瞬間展露出笑容,但是下一秒卻又垮了下來。
「慢火小煮也說一種趣味⋯⋯」甚莫生淡淡的一笑。
甚莫生跟解航是沒有過什麼過節,老時說甚莫生心裡還是有一些尊敬解航的。
解航高職的時候就在攝影現場做小弟,自己一點一滴累積經驗以及實力,並在18歲那年就得到了攝影大獎,卻沒有因此少年得意,還是留在現場努力跟著攝影師學習,直到他的老師覺得沒什麼好教他了,才出來獨立門戶,也闖出了自己的一片天。
陸伊大學畢業就跟著他學習,因為解航專門跑戶外攝影的,所以陸伊也是吃了不少苦頭,老是這裡磕著那裡擦傷的,甚莫生雖然覺得是種磨練,但難免還是有些心疼的。
但是撇開以上種種,陸伊大老遠的跟著他到冰島,兩個人因為是師徒所以花更多時間在相處,甚至有大半的可能陸伊斷絕聯絡是解航慫恿的,解航獨占了陸伊大半個年,光是想到這些甚莫生就覺得他和解航有著不共天載之仇,不過,當然陸伊是不知道甚莫生肚子裡的這些眉眉角角的,只能懷著悲壯的心,為師父好好祈禱著。
「小伊。」
陸伊一進天棚,解航就在角落朝她招招手,示意她過去。
「你跟男朋友和好啦?」解航左顧右盼後,發現甚莫生不在,便拉著陸伊在身旁坐下。
「算是吧。」
「妳告訴他妳在這裡的嗎?」
「他自己找來的。」
「那他知道是我讓你跟他斷絕聯絡的嗎?」解航壓低聲音,悄悄的問著。
陸伊跟著他也有三、四年了,因為原本年紀就差不遠,所以兩個人關係其實蠻融洽的,解航也因此聽過很多甚莫生的事情和有幾面之緣,但是並沒有深交過。
可是從他這樣聽來的事情來判斷,他覺得甚莫生就是一個沒有長大的彆扭小孩,又十分小氣,所以當陸伊哭著打電話說她分手了,她要一起去冰島時,他索性就叫陸伊跟他斷了關聯,說是比較能夠忘記情傷及專心工作,實際上他只是要激激甚莫生這彆扭的性子,只是沒想到這一過就半年,而且甚莫生好像知道這一切都是他的主意,殺氣騰騰地在他面前這麼一站,害他根本無法專心。
唉⋯⋯還不是可憐他那可愛的小徒弟,白白被一個彆扭的小鬼傷透了心,他怎麼能不幫小弟子出出氣呢?
「哎呦啊⋯⋯我可憐的小伊啊⋯⋯怎麼就折騰上一個混世大魔王啊⋯⋯」解航將臉埋進雙手裡,自言自語著。
陸伊對於自己師父這種不按常理的舉動已經見怪不怪了,她拍拍解航的肩膀:「你沒死之前,我不會有事的。」語畢,陸伊走到圍爐邊,和眾人嘻嘻笑笑了起來,獨留解航一個人在角落哆嗦著。
03
攝影終於告一個段落。
解航的HP值也只剩下了一半。
「航哥,器材我們先收了哦!」工作人員一個個開始收拾東西,動作十分迅速,因為還趕著要去別的地方拍攝,冰島的白天是不等人的。
「甚莫生!你還好嗎?」陸伊扛起攝影袋,便走向裹的緊緊的甚莫生,忍不住覺得好笑。
甚莫生瞥了她一眼,站起來,雙手終於捨得從口袋裡拿出來:「走了嗎?」他拿過陸伊的攝影袋背上肩。
「嗯,到下個地點,要不要我先載你回去?途中會經過的。」陸伊看著甚莫生凍的紅通通的臉頰,心想這亞熱帶動物來這邊受寒也真是辛苦了,又不免心疼了幾分,但忘了自己也是亞熱帶國家來的,白嫩嫩的臉頰現在不比甚莫生紅的少。
甚莫生搖搖頭:「我等妳。」
陸伊聞言,凝視了甚莫生幾秒,看著他堅定的眼神,她緩緩的笑了。
一旦失去過,才懂得什麼是珍惜;曾經分離過,才會把握所有的相處。
他錯過她一次,從此之後,不論要等多久、要等多少次,他都願意等。
「小伊啊⋯⋯師父也需要關心的⋯⋯」解航看著那對小情侶,抱緊了自己的攝影機。
甚莫生和陸伊畢業之後就維持半同居的狀態,甚莫生在外面租了一間一房一廳一廚的套房,陸伊就住老家,但是大部分時間還是在租屋處渡過。
從大四那一年,學校辦了一場邀請解航進行夢想演講之後,原本就喜歡攝影的陸伊便決定走向攝影師的道路。
解航還很年輕,原本根本不想收陸伊作為徒弟,可是陸伊不屈不饒地每天出現在他的工作場地,甚至還進了攝影團隊做小妹,讓解航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才好。
後來有一天解航敵不過陸伊的哀求,答應要借她一組鏡頭,沒想到那天下大雨,延後了下工時間,距離他們約定好的時間已經過很久了,解航原本以為陸伊回去了,結果當他要離開時,發現陸伊蹲在門外等著,看到他出來也只是傻傻地笑著,當下解航就再也拿她沒轍了,只好收她為徒,帶在身邊指導。
他想起當初他也是這樣,為了夢想愈想做的事情,就像一個傻子,一頭栽進去,為了達到目的,什麼事情都一股腦兒地去做、去嘗試,就算跌倒了、受傷了,也從來都不唉一聲痛。
陸伊也是這樣,一步一步地走來,就和甚莫生一樣,他都看在眼底,可是這就是人執著追求夢想時的必經之路,是沒辦法快轉跳過的。
就這樣,甚莫生的租屋處出現越來越多台攝影設備和書籍。牆壁上也處處貼了陸伊洗出來的照片,尤其是冰島的照片最多,每一張照片甚莫生都聽了無數次有關那張照片的內容背景。
陸伊總是在他耳邊嘮嘮叨叨,說著工作上的事、想要去的地方、師父的事情、有趣的事情,有時候甚莫生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聽進去了多少,可是他知道他從沒聽過陸伊喊過辛苦。
他曾經無數次在半夜陸伊睡著後幫她塗抹傷藥,因為她不拘小節,不在乎這些傷,可是她不知道這些傷就像是傷在甚莫生身上一般,讓他疼痛不已。
如果陸伊喊苦,他一定會叫陸伊放棄;可是陸伊從來不喊苦,所以才讓他更心疼,卻沒被法讓她放棄。
他只是默默支持陸伊追尋夢想,嘗試她想做的一切,只是他沒想過他們的目標也會有衝突的一天。
他們實際上交往的時間只有三年,不長也不短,可是加上他們認識的時間,他們真的在一起了很久、很久,久得足夠讓他們忘記沒有彼此的時候。
「陸伊,我開車,妳睡一下吧!」甚莫生拉過陸伊坐上副駕駛座,替她繫上了安全帶,然後拍拍她的頭,接著才回到駕駛座準備開車。
車子出發了一會兒,甚莫生撇過頭看了一眼陸伊,後者已經疲憊地睡去。
他突然感到很滿足。
甚莫生輕哼著陸伊喜歡的小曲,嘴角微微揚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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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數第三篇~~
